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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十三

2007-05-21 19:34:35
 

与郭邦逸

    君子义以为质,得义为重,失义为轻;由义为荣,背义为辱。轻重荣辱,惟义与否,科甲名位,何如损于我,岂足言哉!

    圣贤与我同类,此心此理谁能异之。

    气禀益下,其工益劳,此圣人、贤人、众人之辨也。

    古人惟见得此理,故曰“予何人也,舜何人也,有为者亦若是”,“道也者,不可须臾离也,可离非道也。是故君子戒慎乎其所不睹,恐惧乎其所不闻”。学者必已闻道,然后知其不可须臾离,知其不可须臾离,然后能戒慎不睹,恐惧不闻。

 

与潘文叔

    今日风俗已积坏,人才已积衰,公储民力已积耗。惟新之政,亦良难哉。

 

与薛象先

    荆公之学,未得其正,而才宏志笃,适足以败天下。

    天下之理但当论是非,岂当论异同?异端之说出于孔子。

    此理所在,岂容不同!不同此理,则异端矣。

 

与罗春伯

    来书乃谓‘自家屋里人’,不亦陋乎?来书言朱、林之事,谓‘自家屋里人,自相矛盾’。不知孰为他家?古人但问是非邪正,不问自家他家。君子之心未尝不欲其去非而就是,舍邪而适正。至其怙终不悛,则当为“决”之上六矣。舜于四凶,孔子于少正卯,亦治其家人耳。

   

与郑溥之

    此心之灵苟无壅蔽昧没,则痛痒无不知者。国之治忽,民之休戚,彝伦之叙  ,士大夫学问之是非,心术之邪正,接于耳目而冥于其心,则此心之灵,必有壅蔽昧没者矣。在物者亦在己之验也。何往而不可以致吾反求之功?

    格君心之非,引之于当道,安得不用极?此责难所以为恭,而不以舜之所以事尧事君者,所以为不敬其君也。

 

 

卷十四

与包详道

    宇宙间自有实理,所贵乎学者,为能明此理耳。此理苟明,则自有实行,有实事。实行之人,所谓不言而信,与近时一种事唇吻、闲图度者,天渊不侔,燕越异向。

    若能猛省勇改,则天之所以予我者,非由外烁,不俟他求。能敬保谨养,学问、思辩而笃行之,谁得而御?

 

与包敏道 

    人之生也本直,岂不快哉,岂不乐哉!

 

与严泰伯 

    道理无奇特,乃人心所固有,天下所共由,岂难知哉?但俗习谬见不能痛省勇改,则为隔碍耳。

 

与付子渊

    比来山居,良有日新之证,惜不得与子渊共之。以朋友讲习而说,有朋自远方来而乐,不可以泛观料想而解,当有事实。吾人不幸生于后世,不得亲见圣人而师承之,故气血向衰而后至此。虽然,朝闻道,夕死可矣。今能至此,其被圣人之泽岂不厚,而为幸岂不大哉?

 

与罗章夫

    不知其非,安能去非?不知其过,安能改过?自谓知非而不能去非,是不知非也;自谓知过而不能改过,是不知过也。真知非则无不能去,真知过则无不能改。人之患在不知其非、不知其过而已。所贵乎学者,在致其知,改其过。

 

与傅齐贤

    心苟不蔽于物欲,则义理其固有也,亦何为而茫然哉?

 

与胥必先

    非明实理、有实事实行之人,往往干没于文义间,为蛆虫识见以自喜而已。安能任重道远,自立于圣贤之门墙哉?

 

与侄孙浚  

    仁者先难后获。夫道岂难知哉?所谓难者,乃己私难克,习俗难度越耳。

    人非木石,不能无好恶。然好恶须得其正,乃始无咎

【编辑:潘瑞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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