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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代书法家张弼

2018-01-24 16:05:00  作者:  来源:中国孔子网

  张弼生于明仁宗洪熙元年(1425),祖上于宋室南渡时由汴迁居华亭,数世均无功名。张弼家住郡城西门外谷阳桥西南。成化二年(1466年)进士,授兵部主事,晋员外郎。因作《假髻篇》讽刺时贵,遭当权者忌恨,被排挤出京,任江西南安知府,治绩颇著。

  南安地当赣粤要冲,亡命者聚山为盗,久为民害。到任后,先后捕灭。大庾岭为客商货物往来通道,当地人民从事运输,赖以为生。后为广东南雄豪霸侵夺,民众失业贫困。张弼请准江西、广东二藩司,予南雄、南安两地民众中分其利。岭路狭隘险峻,难于行走,就将所得商税,雇工拓宽路基,砌道,架桥,长达30里,岭路畅通。荒年,开仓平粜,救济民众;时疫流行,延请名医,为民治病。

明代书法家张弼:长于诗文,草书甚佳,奔放自由的书风

 

  南安府所辖的南康县,民俗好讼,则严惩首恶,杀其刁风;禁诬告,反冤狱。创立“射圃”,亲自教民习武,以备盗寇;建社学,创书院,祀先贤,修郡志,以教化南安士民,习俗为之一变。告归之日,老幼攀辕而送,为建祠塑像。

  据张鼐《先进旧闻》载:“东海张先生守南安时,各郡收兵议赏,武夫悍卒乃惟愿得侯墨妙,而过客往往以是罢诛求焉,岁以笔札佐郡费类此。”从这里的记述看,张弼颇不惜墨,应有大量作品流传才是,然而他的作品存世并不很多。卒于宪宗成化二十三年,年六十三岁,葬于凤凰山之阳。

  诗文清健。尤工草书,取法张旭、怀素。尝自言:“吾书不如诗,诗不如文。”李东阳笑为“英雄欺人之语。”著有东海文集五卷,《四库总目》和鹤城稿并行于世。《明史·文苑传》称其:“工草书,怪伟跌宕,震撼一世。”、“酒酣兴发,顷刻数十纸,疾如风雨,矫如龙蛇欹如坠石,瘦如枯藤”,更喜作擘窠大轴,怪伟跌宕,震撼一世,人称“张旭复生”。四方求书者无虚日,甚至海外诸国,都知张东海之名,前来购求墨宝。传世手迹有《草书千字文》、《唐诗七律卷》、《草书登辽阳城诗》等(现藏故宫博物院),又有《七绝》诗轴(现藏上海博物馆)。后人搜集其草书,于明末刻板保存,名《铁汉楼法帖》(现藏松江博物馆)。

  著作有《鹤城》、《天趣》、《面墙》、《清和》、《庆云》诸稿及《东海手稿》,后由其子张弘至辑为《张东海先生集》(9卷)

明代书法家张弼:长于诗文,草书甚佳,奔放自由的书风

 

  当时在书坛上已经改变了明初那种工整平稳、圆润婉媚、细劲流畅的“台阁体”规范,追求的是奔放自由的书风。张弼是当时典型的书家代表,书风受怀素狂草放纵的影响极大,作品用笔奇崛,线条流畅,牵丝带笔处挥洒自如,使转生动活泼,气势贯通,变化丰富,反映了张弼草书的典型面貌。张弼是明代前期草书的代表人物。他喜欢作大字草书,史书记载说他酒酣兴发,顷刻能写数十张纸,疾如风雨,矫如龙蛇,世人甚至以为颠张(张旭)复出。董其昌说张弼的草书是学习怀素,实际上他同解缙的狂草关系更为直接。他们代表了明代前期对唐代狂草的一种理解与取用。一方面,他们作为与当时流行的台阁体的对立面,更多地表现了自己的

  个性,而受到人们的重视;另一方面,他们给明代后期草书直抒性灵以启迪。张弼小字草书流传较少,作品圆熟劲健,结构、章法自然而富有变化。张弼行书结构紧凑生动,较多地使用方笔,形成自己的风格和特色。张弼的草书,以唐代张旭、怀素为楷模,亦是明初草书家欲改变元代自赵孟頫以来蕴藉清妍的书风,追求挥洒放纵的延续。他的一些作品,在张旭和怀素的狂草中加入章草笔意,在意念上与早期的宋克、俞和颇为相近。但他的许多作品,却又完全抛弃章草的用笔,在结构上以开合为主,笔意上则求快、求飘。所以祝允明曾说:“张公始者尚近前规,继而幡然飘肆,虽声光海宇,而知音叹骇”,认为张弼作品中的轻浮作态不可取。但张弼求新求变的改革性书风,却成为当时潮流的走向,学他的人很多,甚至海外之国亦购求其迹。其间必然地有了精粗优劣的差别。陈献章评张弼草书:“好到极处,俗到极处。”俗到极处四字,诚然是很大的贬词,但好到极处却又是非常的褒语了。董其昌一代书学宗匠,评张弼的《庆云堂帖》亦多赞美之辞:世多推重其狂草,至祝希哲评书,独推其盛年之笔,当由未见翁之大全耳。今观此刻,众体毕备,若有意无意,或矜庄如礼法之士,或潇洒如餐霞之人。虽与希哲同学醉素,而狂怪怒张则希哲不免,翁无是也。

明代书法家张弼:长于诗文,草书甚佳,奔放自由的书风 

  关于草书,张弼曾有答客问“(昶)深解书法,或问张汝弼草书,曰:‘好到极处,俗至极处。,问:‘如何则可?’曰:‘写到好处,变到拙处。’”这一段文字对了解张弼的草书艺术及思想应是有所帮助的”。都穆说:“张公草书师宋昌裔,昌裔者名广:“洪武初与宋克(仲温)、宋璲(仲衍)俱以书擅名,人称三宋’。然评者谓昌裔书较之二宋不逮,以其笔联续不断,非古法也。(《寓意编》)。”都穆的褒贬于此可见。贬者主要依据是“笔联续不断,非古出法也。”这一点在当时或许是个问题,并会有不少的支持者,但以我们今天的认识来看,“古法”并非只此一法,大可有别的风格存在。即便取张旭草书来说,亦有“笔联续不断存在,晚明王铎、傅山等连绵大草在今天更是备受欢迎,可见不可偏执于一己之见。

明代书法家张弼:长于诗文,草书甚佳,奔放自由的书风

 

  张弼常常醉书,故酒酣兴发下笔速疾,如骤雨旋风,应手万变,并可见怀素遗意。张弼认为自己的狂草大字最佳,验之他的书法,说的也是有道理的,这大约和一个醉字不无联系。

明代书法家张弼:长于诗文,草书甚佳,奔放自由的书风 

  董其昌评张弼时说:“东海在当时以气节重,其书学怀素,名动四夷。自是吴中书家倍出,声价少减。然行狎书尤佳。今见者少耳(《容台集》)。自张弼之后,吴中出了祝允明、王宠、文徵明等一批杰出的书家,张弼“声价少减”自是情理中事。但董其昌对张弼的“行狎书”很有好评,值得注意。行狎书即行书,天津市历史博物馆藏有张弼的一件行书卷“苏轼太白仙诗卷”,即为一件难得的佳作此卷写的笔酣墨畅,笔势飞动,提按自如,张弼行书水平可见一斑。

责任编辑:张晓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