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物的“同异”可“合”而观之,由是而有“天地一体”之断论;天下事物之性状又可“离”而分辨,由是则可谓物因其性向之分际而“独而正”(《公孙龙子·坚白论》)。“天地一体”与“天下固独而正”的命意亦可“合”而观之,而又“离”而分辨;“合”则见其“泛爱万物”与 “(事物)位其所位”(《公孙龙子·名实论》)之价值祈求的相契相承,“离”则见其由“物”理之辩说以“化天下”的蹊径的和而不同。惠施设譬而辩所取的是“合”的入路,较之晚出约半个世纪的公孙龙(约公元前325-前250)则以“离”为措思之进境与他的前辈遥相呼应。
现存《公孙龙子》六篇中,《迹府》一篇是后人辑纂的有关公孙龙事迹的文字,其余五篇(《白马论》、《指物论》、《通变论》、《坚白论》、《名实篇》)系公孙龙自撰。《白马论》是公孙龙最著名的论著。《公孙龙子·迹府》有谓:“(公孙龙)疾名实之散乱,因资材之所长,为‘守白’之论。假物取譬,以‘守白’辩,谓白马非马也。”由此可见,《白马论》在《公孙龙子》中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