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学派主张“君民并耕”,把墨家思想从较为理论的、抽象的地位拉到实际的、具体的准则里来。非如此不足以实现墨家的最高精神。代表此派学说的许行认为:社会或团体组织里根本就不应该有依靠他人生活的寄生虫存在。各尽所能去从事生产劳动,才有权利各取所需(生活的资料)。为了贯彻“不恃人而食”的原则,任何人都不应脱离生产劳动,即使是“王公贵胄”也不能例外。从逻辑上来说,“王公贵胄”应该比普通人更努力劳动工作,才能树立榜样,鼓舞和带动普通人民的劳动热情。因为只有充分利用人类资料才能真正获得财富和力量。人类资料的任何浪费都足以减低社会、团体组织的部分能力。不劳者不得食,也就是不作贡献就无权享受成果。根据这个原则,每个人,包括男、女和儿童,都要依据自己的生产能力来证明自己的价值。生存是自己挣来的,只享成果而不劳动的特权,不是光荣而是无上的罪恶和羞耻。
管理的最高目的在于:动员每个人参加劳动和保持高度的生产水平(在古代,生产着重在农业;而在现代则应该是农、工、商、学、兵等业并重)。只有如此,富、强的目标才能实现。但是,在这种管理方法进行时,可能会出现下述的问题:由于法律或政令规定每人都要生产劳动,那幺就有许多人机械地被分配在从事一样的生产劳动,有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分配给自己的工作完成了。由于他工作特别辛劳,照例受了奖励。而有人却有比较快速的工作能力,轻而易举地早就把它完成了,其余时间就象是没做事似的。这样就会引起两个可能的反应:一是分配更多的工作负担给他。于是他便比别人多做了工,而难以谓为公平。二是被人看成游手好闲、故意偷懒而受到指责,甚至于惩罚,同样难以谓为公平。于是,能干的人为了避免麻烦,就开始想方设法,不忙也装忙,不累也装累,而不能干的人就更有理由慢条斯理地拖着干了,结果是生产力和效果都节节下降。同时,在这样的生产劳动气氛下,生产品质也会成问题,更谈不上发明进步了。
特别是专业化越来越尖锐的现代,跨越专业界限是极难的事,所以在分工方面的知识与实行,都呈现着问题。现代科技发展,对生产工具的使用也越来越尖锐化,再发展一段时期,有许多人由于本身的局限,根本就连最基本的工作机会都不可能存在。因此将来许多人的工作,可能不再是劳动生产的性质,而变为社会政策的福利救济。它不但不能为社会团体增加财富与力量,反而成为社会团体的重大人口包袱和无限的经济负担。
此外,这一个学派的主张,其极端为:把每一个人都湮没在枝枝节节的繁重劳累工作之中,将使他们看不到整体的方向和忽略前进的目标。其结果可能是:团体组织的整体方向发生了偏差和错误时,却没有人能够及时发现或纠正它。于是满盘皆输,造成不可弥补的重大损失!此项顾虑早在两千年以前就被人用来作为批评农家学说的理由,这也不能不说是这个学派理论上的一个重要的缺点。
战国至西汉时注重农业生产的一个学派。《汉书.艺文志》列为“九流”之一。著录其代表人物与著作,如《神农》二十篇、《汜胜之》十八篇等,共九家百十四篇,但今多已失传。《孟子》中载有许行其人,亦属农家者流。针对当时不少学派鄙视农业生产,许行提出贤者应该与民同耕而食,饔飨而治,反映了古代社会中农民的一种社会政治理想。
农家对农业生产技术也作了总结。《管子》中《地员》,《吕氏春秋》中《上农》、《任地》、《辩土》、《审时》等篇,皆为研究先秦农家的重要资料。后世《齐民要术》、《农书》、《农政全书》等著作,为先秦农家学说的继承和发展。《汉书.艺文志》:“农家者流,盖出于农稷之官,播百谷,劝耕桑,以足衣食,故‘八政’一曰食,二曰货。孔子曰‘所重民食’,此其所长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