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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陆之辨


  朱熹、陆九渊(象山)两学派的区别或异同问题。朱陆两派虽然同尊孔孟,共倡儒学,但在以理为本还是以心为本,是格物致知还是发明本心等问题上有原则区别。二人在世时已开始争论,朱批评陆学为“禅学”,陆批评朱学为“支离”。二人去世后,朱陆异同的争论仍在进行,从宋末一直延续到元明两代。朱子门人陈淳固守师说,认为陆九渊把形气之虚灵知觉当做了天理,主张直认心体而不要格物穷理,与禅学无二致。陆九渊门人杨简则反唇相讥,认为程朱“不求诸己而求诸书”,“不自信己之心,故亦不信学者之心”,“贼天下万世之良心,迷惑天下万事至灵至明之心,其罪为大”(《绝四记》)。

  但是,由于朱学和陆学在传播中暴露了各自的弱点、流弊,越来越多的学者抛弃门户之见,采取“和会朱陆”的立场,他们对朱陆后学乃至朱陆本身都持一定的批评态度。元代理学家吴澄认为朱陆本来是一致的,朱陆异同主要由于“二家庸劣之门人,各立标榜,互相诋訾,以至于今,学者犹惑”。他的学生虞集进一步认为,朱子晚年已经明白自己道问学的功夫多,应该兼取陆氏尊德性之功。郑玉看得更为透辟,认为朱陆在维护三纲五常仁义道德上是一致的,但他们各有特点:“陆子之质高明,故好简明;朱子之质笃实,故好邃密”,由此形成不同学派。然而当这些特点发挥过头时便产生流弊。“陆氏之学,其流弊也如释子之谈空说妙,至于卤莽灭裂,而不能尽夫致知之功。朱氏之学,其流弊也如俗儒之寻行数墨,至于颓堕萎靡,而无以收其力行之功”(《师山文集》卷三)。在这些观点影响下,当时儒者有的由朱入陆,有的由陆入朱,“兼综”“和会”之风甚盛。

  明王朝提倡朱子学,陆学晦暗不明,但这并未阻挡和会朱陆之风的进一步发展。王守仁本来学朱子学,后来发现歧心与理为二的问题无法解决,于是在肯定朱子笃实的下学功夫的基础上,取陆氏心即理这个“大头脑”,形成新的体系。守仁高度评价陆学,说“濂溪、明道之后还是象山”,“于学问头脑处见得直截分明”,“真有以接孟子之传”。陆氏之缺点是缺少细密功夫,但绝不是禅。他认为朱子与陆子一样,也是圣人之徒,但朱“析心理为二”,不求理于心,而求理于外物,“是少头脑”,是支离。

  罗钦顺站在朱学立场,对陆王均持严厉批评的态度。他认为朱子说象山是禅,这个论断非常精确。象山言论“大抵皆明心之说”,把心当做性,把灵觉当做至道,失去准则便无所不至。罗氏反对和会朱陆,主张在他们中间一定要分辨出圣和禅来,说“辨之弗明而弗措为,必有时而明矣”(《困知记》)。

  朱陆之辨是宋明理学的一大课题,许多人参与了论辩,多数人主张分清特点,采取取长补短的态度。也有部分人要分出儒释,欲将陆学定为禅学,但他们也难逃“和会朱陆”的大趋势,如罗钦顺在理气关系上即与朱子不同,而与陆王大体一致。

  见心性之辨、理气之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