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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孔庆东提名季老当人大代表

2010-07-20 10:04:00  作者:罗文华  来源:海南日报

  2009年7月11日,是个星期六,我照例睡个懒觉,睡到自然醒。时近正午,儿子罗丹突然破例将我唤醒,说爸爸赶快上网看,季羡林先生逝世了。我吃了一惊,尚未醒过盹儿来,就一骨碌从床上坐起,呆呆地看着罗丹。

  多年父子,实是最贴心的朋友,罗丹深知什么人、什么事在我心中的分量。罗丹上高中时,班里有一位爱读书的同学,他和他的父亲十分敬仰季羡林先生。记得有一次,这位同学写了一篇关于季先生的作文,刊发在学校办的杂志上,罗丹拿给我看,说您看这位同学和他的父亲虽然都没有见过季羡林先生,但他们对季先生的感情有多深啊。我对罗丹讲过我上大学时曾请教过季先生,罗丹很是羡慕。由季先生,罗丹还知道了有梵文、巴利文和吐火罗文这样的古洋文。前两年复旦大学教授钱文忠在央视“百家讲坛”讲《玄奘西游记》,当时罗丹学习正紧,但还是抽空饶有兴致地听了几讲,多半也因钱文忠是季先生的弟子。

  季羡林先生逝世当天下午两点,我的大学同学、北大中文系教授孔庆东就在自己的博客上发表新帖,题为《我和罗文华提名季羡林当人大代表》。孔庆东是新浪名博主,这篇文章当天就有数百人跟帖,各大网站纷纷转载,极速传播。

  孔庆东开篇就说:“季羡林老先生去世了,估计肯定会有一大批记者要来采访我。我第一声明,我不大了解季羡林先生,没有资格评论他。第二我建议记者朋友多多采访以下十几位各方代表人物:唐老鸭钱文忠汤一介张承志萧夏林余秋雨王蒙王朔韩寒聂元梓江景奎易中天罗文华阿忆铁凝,综合起来或许可以得到一个比较接近实际的季羡林先生的‘客观’形象。第三我其实跟季羡林先生还是有不少接触的,但是在北大校园里,我那点接触根本不值得一提,只能在这里简单回忆一件往事……”

  孔庆东回忆说,“记得大约是在1984年,北大让全校师生员工推荐海淀区人大代表。我们中文系文学八三班由班主任温儒敏老师主持,专门在32楼416室(我与孔庆东、阿忆同住此室)召开了一个提名推荐会。会上,有人提名副校长沙健孙(教过我们中共党史),有人提名系团总支书记李小凡,有人提名副系主任费振刚,有人提名党史老师沈大姑……周长庆同学提名系教务员冯世澄,说这位老先生几十年如一日勤勤恳恳地为师生服务,而且对所有同学都很亲切。此外,大家还提了王力、朱光潜、冯友兰等名教授……“我班国学大师罗文华同学郑重提出:‘东语系的季羡林先生虽然当过副校长,却一点架子也没有,多次为新入校的同学指路、看行李,大家都看见过,应该让这样的老师当人大代表。’我知道季先生和老罗在校园里聊过天,老罗向季先生请教过关于《罗摩衍那》的问题,而且季羡林当了人大代表,绝对不会假公济私,就立即表态:‘我同意老罗的意见。季先生为人朴实、热情,像个老校工,爱学生,爱北大。这样的同志当人大代表,会为老百姓说话。’”但是朱丽同学提出了不同意见,说:这几位老先生年纪都太大了,哪有精力当人大代表?沈光同学等也同意朱丽的意见,一定要提名年轻学者。“我和老罗据理力争,又说了季先生很多优点。阿忆同学本来站在朱丽那边,后来架不住老罗伶牙俐齿,又怕因为季老而得罪罗老,后患无穷,所以很快改变了看法,说:就按老罗和老孔说的办吧。”最后,温儒敏老师总结性地拍板:根据孔庆东、罗文华同学提议,北京大学中文系文学专业八三级全班师生经过认真讨论,推荐季羡林等同志为北京市海淀区人大代表。然后就往上报了。

  其实,当时季羡林先生早已是全国人大常委了,我们应该推荐的是基层人大代表,没季先生什么事。但那次郑重其事的提名推荐,也反映了我们当时对季先生为师为人的认可和好评。

  在北大图书馆里,在外文楼外,在南亚研究所附近的小路旁,在未名湖东北的小桥边,我曾有幸向衣着朴素、态度温和的季羡林先生求教。那时,他还未被授予“国学大师”、“学界泰斗”、“国宝”这三项桂冠。凭我对他的了解,我相信,他自始至终也不稀罕这些光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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