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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羡林的高考:被北大和清华同时录取

2016-06-30 09:30:00  作者:赖晨  来源:羊城晚报

  季羡林的高中是在山东大学附属中学和山东省立济南高中读的,连续6个学期,他都考了山东省第一名。

  1929年,18岁的季羡林还在念高中,他结婚了,妻子是彭德华,这在当时很适龄。1930年,19岁的他高中毕业后,因为家贫,想找份工作养家糊口,去考邮政局,但面试的洋人没有看上他,成绩一向出类拔萃的他,竟然连个邮政员都没考上!于是,他一心一意准备去考大学,而且准备考一个名牌大学。

  1930年的夏天,季羡林和他在山东省立济南高中的80多位同学,联合进京赶考。当时北京还叫北平,大学虽然不像今天这么多,但还是五花八门,国立的,私立的,教会的,纷然杂陈。这些大学教育水平、质量参差不齐,因此对考生的吸引力也大不一样。其中最受垂青的,同今天完全一样,是北京大学和清华大学。这两个大学是齐名的国立大学,全国所有进京赶考的考生,几乎没有不报考这两所大学的。这两所大学自然也成了龙门,门槛高得怕人。

  季羡林是第一次进北京。他从一个省会城市来到这元明清三朝首都,真有点刘姥姥进大观园的味道。高中三年打下的坚实基础,使季羡林不像其他考生那样苦煎苦熬,而是非常潇洒地过了考试关。而且,他同别的同学不同,他只报北大与清华这两个国立大学,而别的同学则报很多大学,二流的、三流的、不入流的,有的人竟报了七八所大学。

  季羡林记得,清华国文试题出的是“梦游清华园记”。因为清华离城远,所以借了北大北河沿三院做考场,学生基本上都没有到过清华园,仅仅凭借“清华园”这三个字,让自己的幻想腾飞驰骋,写出了好或差的文章。季羡林的想象能力不错,文字功底扎实,估计作文分数很高。但清华大学的数学入学试题很难,他做得很不顺手。

  清华大学的入学考试没有特异之处,北京大学的入学考试则非常奇特,他多年后仍然记忆犹新。北大国文试题是:“何谓科学方法?试分析详论之。”当时考生们都手足无措,这哪里是一般的国文试题!英文试题更加奇特,除了一般的作文和语法方面的试题以外,据说与往年一样,是另外加一段汉译英。这一年的汉译英内容是:别来春半,触目愁肠断。砌下落梅如雪乱,拂了一身还满。原来是李煜《清平乐》词的上半阕,下半阕未入选:雁来音信无凭,路遥归梦难成。离恨恰如春草,更行更远还生。这样的半阕词,对一般高中毕业生来说,确实是很难啃的硬骨头,不用说译成英文,就是译成现代汉语,也绝非易事。

  而且,在英语考试中,出乎考生的意料,在公布的考试科目之外,又加了考题,搞了一次突然袭击:加试英语听写。济南高中英语教学从来没做这样的练习,所以考北大的几个学生被这当头一棒给打蒙了,没有几个考生能听得懂。季羡林因为从小学开始就学英文,基础比较牢固,很容易就对付过去了。听写时,老师念了一段寓言,其中有狐狸,有鸡,他大都写对了。但有一个单词suffer(经受,忍耐),由于临阵惊慌,听懂了,却没有写对。考完之后,同去的山东老乡都面带惊慌之色,几乎都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对付不了北大考试的一些考生,最后被为了收报名费和学费的朝阳大学录取。

  结果,这次高考,季羡林被北大和清华同时录取,一时成了人们羡慕的对象。他最终选择了清华大学。选择清华大学是他经过深思熟虑的,认为清华大学出国留学的机会更多。

  进入清华后,季羡林首选的专业居然是数学系。他从小学开始就严重偏科,所以,参加清华大学的高考,数学只考了4分(满分为100分),但他居然想读数学系。在这里,季羡林又一次表现出绝不服输的犟劲,我不是数学不好吗,我不才考了4分吗,我干脆报名读清华数学系!

  非常倔强,而且还有一点异想天开。但清华大学数学系却没法录取他,因为学校有一条无情的规定,你数学差,读文史类可以;但是读数学,数学、物理、化学均要求不得低于60分。他读数学系的愿望只能放弃。

  就这样,季羡林于1930年,入读清华大学西洋文学系德语专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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