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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集 子谓仲弓曰:“犁牛之子骍且角”

2025-10-13 09:38:00 作者:骆承烈

《论语·雍也》第六章中记孔子评论弟子仲弓(冉雍)说“犁牛之子骍且角,虽欲无用,山川其舍诸。”当孔子评论到他弟子冉雍时,把他比作一头耕地的杂色的牛,一样能生出全身赤色、两角端正的小牛。这种牛可以用作牺牲祭祀。因为牠符合祭祀的标准,难道山川之神不要牠吗?就是说:别看一个人的家境穷,地位低,他一样有大本事。鲁国的曹刿论战,就体现孔子这一思想。

鲁庄公时,鲁国因为帮助齐国公子纠回国,即位后的公子小白(齐桓公)要兴兵伐鲁。当齐国发来大兵时,鲁国上下一片惊慌,一时找不到御敌之策。很多贵族不敢出头,大夫施伯推荐出一位普通百姓曹刿。鲁君派施伯去请他时,曹刿说:“那些整天吃肉的大官们,光忙着逢迎拍马,不干正事。现在国家有难,怎么又想起我这经常吃菜的小老百姓了?”施伯说“那些贵族不一定比你这平民有本事。”曹刿答应了施伯的邀请,他们一起见鲁庄公,庄公把指挥作战的大权交给了曹刿。

战斗开始,齐军鼓声震天,曹刿却让鲁军坚守阵地,不许出击。齐军第二次冲锋,鲁军还不应战,还在坚守。直到齐军第三次沖锋时,曹刿才下令鲁军出击,一阵冲杀,战胜了齐军。战胜后,鲁军要追,曹刿不准。等他向上向下看了几次后,才下令追击,结果取得大胜。

战斗过后,别人问他为什么这样指挥时。他说:“打起仗来,主要是一鼓勇气,敌人两次擂鼓冲锋,我都按兵不动,便拙伤了它的勇气。第三次他们勇气不足了,我们却憋着一鼓劲,以有劲对无劲,以鼓劲对泄劲,所以一战就胜。”又说“齐国是大国,他 们是不是真败,我不把握,不敢叫你们追。但我走到高处看他们旗帜乱了,下面看他们车辙乱了,知道是真败退,才下令追击,取得了胜利。”

鲁庄公感慨地说:“下层百姓中一样出英雄啊!”

春秋时虞国人百里奚早年很穷,妻子杀鸡,烧了门闩,支持他外出干事业,他先去齐国游说,没人理,讨饭度日。在宋国遇到蹇叙,成为至交。一起到东周郊区,帮王子颓养牛,王子颓要他当官,蹇叔劝他不要当,回到虞国,当了大夫。晋国灭虢后灭了虞国,他和虞君都当晋国的俘虏,在晋国,晋献公叫他当媵臣(家内奴隶),大公主出嫁时,作为陪嫁的奴隶随嫁。他半路逃了出来,到了楚国宛地,又被捉住,叫他养牛。秦穆公得知此贤才,用五张羊皮把他从楚国换回来,人称“五羖大夫”。他与秦穆公谈三天三夜,对他十分信服,便把国事交给他,他又推荐蹇叔。二人在秦国执政不久又由百里奚之子孟明视,蹇叔之子西乞术,白乙丙,训练军队。戎人由余,以及公孙枝、邳豹等都被重用,秦国富强起来,历史上称“秦霸西戎,”为春称五霸。

孔子说“先进于礼乐,野人也,后进于礼乐,君子也。如用之,则吾从先进。”意思是说:先学习礼乐的是一种普通人;后学习礼乐的是贵族。如果我要使用或提拔的话,我先要那些普通人。因为他们没依靠祖先、家族给的荣誉,不养尊处优。这种人有真学问。

司马迁《史记·孔门弟子列传》中列出孔门七十七位弟子,冉姓便有五人。冉耕(伯牛)、冉雍(仲弓)以仁德著称,冉求(冉有)以能干著称。他们同父异母的兄弟三人均出身微贱,地位低却道德高。孔子对冉雍的这一评价便是一例。此句评论还有更深的含意,即民间一样出圣贤,道德文章不能与身份、地位成正比。两千五百年前出观这一思想十分光辉。它不但打破了奴隶制社会的世卿世禄制,相信英才出自民间。还为后世“不拘一格降人才”的主张打下了基础。

【编辑:解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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