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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集 子曰:“故旧不遗,则民不偷”

2025-11-12 15:23:41

《论语·泰伯》第二章子曰:“恭而无礼则劳,慎而无礼则葸,勇而无礼则乱,直而无礼则绞。君子笃于亲,而民兴于仁。故旧不遗,则民不偷。”

意思是:孔子说:“注重容貌态度的端正,却不知礼,就未免劳倦;只知道慎重,却不知道礼,就会畏葸懦弱,专凭敢作敢为的胆量,却不知礼,就会盲动闯祸;心直口快,却不知礼,就会类刻刺人。”

接着又说,“故旧不遗,则民不偷”。意思是说:在上位的人,不随便遗弃他的老同事、老朋友。那样,老百姓就不致于对人冷淡无情了。同书《子张》中记曾子曾对人说:我老师孔子曾多次提倡孝道。他还说过孟庄子是个孝子,他孝亲的方式别人都可能学到,只是有一点别人不容易做到,就是他父亲孟献子死后,照样留下他父亲当年的僚属,继续保持他父亲的一些政治措施。孟献子死于鲁襄公十九年,孟庄子死于二十三年,相距仅四年,正与孔子另一句话,即“三年不改于父之道,可谓孝矣”相合。

世间一切事情都有其连续性,在治国用人上,尊重前人主要表现为尊重前人的政策、措施上,自然也包括前人中做事的人。孔子把这一主张提到孝的高度上来看,可见其重视程度。《韩诗外传》、《孔子集语》及《太平御览》中还记着这样一个故事:

有一天,孔子带弟子出游,到了一个名少源的原野,看见一个女子正在那里啼哭,而且声音十分悲哀,孔子感到奇怪,便让弟子前去探问:“这位夫人,为什么哭得这么哀伤?”妇人回答:“刚才割蓍草时,把我用蓍草制的簪子丢了。”孔子弟子不解地问:“你现在割的是蓍草,丢的是蓍簪。再用蓍草做一个不就得了,这点小事值得这么伤心吗?”那妇人回答:“我并不是心疼那丢失的蓍簪。我悲伤是因为出于对旧物的眷恋之情。”

这个妇人的话有道理。尽管东西不好,可是人用久了,也会对它产生一种感情,一人与人相处,更应有这种感情。这种互相依恋的感情,正是孔子提倡的“仁”、“义”,符合孔子“故旧不遗”的主张。

《论语·尧曰》又记“兴灭国,继绝世,举遗民。”一个国家建立后,对前朝的一些官员能利用的就应利用,不应自己上台后,六亲不认。如周初封舜后于陈,禹后封于杞,殷后封于宋,泰伯后于吴、虞。

杨业(杨继业)世为麟州(陕西神木)地方势力的领袖,初为北汉刘崇的将领,任建雄军节度使,守卫北方边境,人称“杨无敌”。归宋后,任代州刺史。宋太宗雍熙二年(986)率军北伐攻辽时,曾收复云、应、寰,朔四川。不久因宋军在河北战败,奉命撤退,在孤军无援的情况下,陷于陈家谷口(今山西朔县南),重伤被俘,绝食而死。其子孙亦继续抗辽,后世有很多杨家将忠烈抗辽的故事。宋太宗赵光义不因为他是当年刘崇的人不相信他,还重用他。

大事如此,个人的小事也是如此。春秋时,中原的息国被南方的楚国灭掉,息国国君被罚作守城门的苦役。息君夫人貌美,楚王把她纳入后宫为妃。但息君夫人不恋荣华富贵,一天,楚王外出游玩,趁机逃到城门口,找到息君,要一起逃走。但周围全是楚军,逃不出去。息君夫人说“这辈子我们不能在一起了,死后见吧。”自杀了。息君见夫人如此钟情,也自杀了。楚王回来,为他们的爱情所感动,依诸侯之礼对他们埋葬。

“故归不遗”是说在用人上,不要轻易把当年与自己一起创业者丢弃。这有两层意思:一是政策的延续性,一是情感的延续性。陈胜傭耕时,和一起耕作的人关系很好,一旦当了王,便摆起了架子,不认故旧了。结果脱离群众,走向失败。家事也是如此。有人地位高了,有钱了,便抛弃结发之妻。为了眼前的豪奢,不顾多年的恩义。做这种事的人,因违背人情,丧失道德,往往没有好下场。执政者对故,旧老臣的安排,进而发展为对老人的尊重,都体现一个人的高度素质。也是关系到自己所从事的事业能否继续前进、发展的大问题。

【编辑:解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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