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语·阳货》第二章记孔子论别人的生活与后天习惯的关系时，说“性相近也，习相远也”。

我国古代孟子主张“性善”，荀子主张“性恶”，都有道理。性善论要发挥人的善性，“性恶论”是克服人的恶性，但最好的说法是“性相近，习相远”。人中超人超智不多，弱智者也不多，多为中等之人。生下来接触的环境，教育、染上的习惯，决定人道德的高低。

司马牛是孔子的弟子，孔门“七十二贤”之一，山东费县人，唐封向伯、宋封楚邱侯，明称司马子、位于孔庙东庑第七位，是个道德高尚的人。

司马桓魋是宋国的大夫，是宋国老臣司马戌的孙子，宋桓公的后裔。他凭着自己的权力，叫人给自己做了口大石棺材，打了三年，死了好多工匠，还没完工。孔子听到此事十分反感，气愤地说：“这个人如此奢侈，不如叫他早死早烂掉。”

这话被他听见了；孔子到宋国国都后，和弟子们去大树下演习礼仪，他派人前去伐树撵人，人若不走，和树一样的下场。弟子们纷纷离开，孔子也微服出走。一面走，一面说“天生德于予，桓魋其如予何？”他们分别跑到郑国东门外才走到一起。

《庄子》中记着柳下惠与柳下跖的故事。尽管他们不是同代人，但庄子书中却采取了他二人对比的例子，说明“性相近，习相远。”

柳下惠是春秋中期鲁僖公时人，他出身贵族，从小就受到很好的教育，所以一生仁爱、诚信。当法官尽责尽职，待人诚恳和蔼，反对强权，反对打仗。孟子称他为“圣之和者也”，后世称作“和圣。”

柳下跖出身奴隶。世代过着牛马的生活，对奴隶主贵族十分憎恨。所以带领奴隶数千人之众，起义造反。使当时“大国守城，小国入保”，“成为我国奴隶社会造反的英雄。儒家讲仁、义、礼、智、信，他也讲仁、义、礼、智、信。但内容完全不一样。他们认为“仁”是解救奴隶，抢来东西大家享用，“义”是一起造反，“礼”是服从领导人的指挥，“智”是能以知道奴隶主的东西在何处，“信”是一贯跟着领导人造反。总之，他们有一番造反的逻辑。

电影《朴不灭的火焰》写的是蒋二、蒋三兄弟两的不同表现。蒋二在外面上学，交了些不三不四的朋友，蒋三在家里务农，老老实实地干活。日本人来了，蒋二为了升官发财，当了汉奸，老三参加共产党领导的民兵，当了队长。兄弟两人不同阵营，就因为不同观点。蒋二接触和跟着坏人、日寇，办了许多坏事，蒋三坚持抗战，对敌斗争，取得胜利，最后杀了蒋二。这正体现一个人之“习相远”的故事。

孟子主张人性善，是为了发挥人的善性。荀子主张人性恶，是为了克服人的恶性。孔子“性相近也，习相远也”说的更对。人生下来性相近，无所谓善恶， 只是后天影响，才出现善、恶的现象。后天的影响就是“习”。这包括社会环境、家庭教育、各种有意培养和无意熏陶，更包括自己的努力，即学善还是学恶。各种条件构成了一个“习”，由于“习”不同，便“失之毫厘，差之千里”。完全相近的两个孩子，日后走向两个极端。因此儒家强调人的修养、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