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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明理学正统观念书法的滞与促

来源:中国孔子网作者:张晓芮 2017-05-16 10:48

  中国古代社会,儒学思想自上而下统领了社会意识形态,书法作为当时社会深受欢迎的艺术形式,统治者和儒者不得不去正视书法如何存在的问题,东汉时期,赵壹的《非草书》是一篇明确以儒学角度分析草书的地位问题的书法论著。赵壹认为,不能因为学习草书而耽误了人间的正业。而后的唐代李世民也以“中和”“法度”来引导了当朝的审美取向,孙过庭书谱中讲到“文质彬彬”的书法理想,都是以传统儒学观来阐释书法的审美问题。真正全面的将儒家正统思想灌入书法构建中是在宋代理学兴起以后。

  宋代理学直接承继孔子到孟子的先秦儒家,同时也有选择性的吸收扬弃了道家、玄学、道教以及一些佛教的思想。理学由北宋程颢、程颐建立,到南宋时期朱熹集其大成而发扬光大,朱熹不仅系统的研究正统的儒家哲学,而且涉及诸多的方面,虽然朱熹并未在书法领域进行深入的研究,但是他还是做了诸多关于书法艺术的评论,朱熹特别推崇钟繇,视其为“典则”认为书法应取“汉魏楷法”作为标准。尤其是对北宋、黄庭坚、苏轼等人倡导个性的书风表示批判,朱熹《朱子语类》卷一百四十曰:“字被苏黄胡乱写坏了,近见蔡君谟一帖,字字有法度,如端人正士,方是字,”认为写字同做人一样,要表现出端正的风范,才能成为天下奉行不悖的标准。在宋四家中,朱熹认为蔡襄的字胜过其余三家。正是因为从蔡襄书法的风格可以看出“君子”的风范来。朱熹在《跋朱喻二公法帖》之作时对法度完备的唐人书法也不认同:“学书莫盛于唐,然人各以其所长自见,而汉、魏之楷法遂废,入本朝来,名胜相传,亦不过以唐人为法,至于黄、米,而欹倾侧媚、狂怪怒张之势极矣。”所以朱熹对于书法的态度是,在正统儒学的规范中发扬各自的一套,才是书法的正道。

  宋、元、明三朝皆受影响于理学。元代郑杓的论著《衍极》引申了唐代韩愈的“道统”思想,挑选出了仓颉、夏禹、史籀、孔子、程邈、蔡邕、张芝、钟繇、王羲之、李阳冰、张旭、颜真卿、蔡襄十三人作为承载书法中统绪的标志。完全将传统儒学凌驾于书法之上,形成了理学正统观书法的构建。元代早期书坛高举“复古主义”大旗,其提倡复古晋代书风的代表人物以赵孟頫为核心的书家群体,赵孟頫所提倡的复古主义思想是在实践上奉行了理学观书法,追求的是晋代时期妍美的艺术风格特征,这一举动改变了南宋时期以来衰微的书法。此复古潮流占据了元代整个朝野上下,促使了元代早期的书法发展蒸蒸日上。以赵孟頫为核心的复古书家们体现出来一种元代文人特有的书法气质即为温文含蓄。元代的“复古主义”宗旨是全方位的继承与发展,在此过程中进一步推进了中国书法的“文人化”。元代以赵孟頫为核心的书家们使其之书法艺术赤立在时代前沿。这种书法艺术风气一直传承、发展延续到明代。

  明代早期,在政治和文化上都推行极端的专制路线。在政治上,大力提倡“复古”之风,要求在制度、礼义等都要遵循古代样式。在文化上,延续元代的“复古主义”之风,受元代的“复古主义”书风的影响和帝王对“帖学”之风的制约,明代早期书法创新少主以传承,其赵孟頫和康里巎巎的书法风格对明代早期书法影响最大。明初,书坛著名者有宋璲、宋克、宋广,世称“三宋”。其中宋克的书法艺术成就最高,善章草、楷、行和草书,被誉为“国朝真行书第一”,可窥作品中他得晋人风度,其书风瘦劲挺拔,古雅娴熟。宋璲工篆、隶、楷、草书,宋广以行、草书行于世,其特征为熟媚。三宋的书法的艺术风格平正、娴熟,当之为“台阁体”的出现作为铺垫。明代的国家意识政策科举考试对书写的要求很严格,使工整遒美的赵孟頫书法倍受青睐,在整个朝野中迅速发展。

  明代中期书法艺术风格的特征呈现出的技术法则为:线条上流畅、苍白、无内涵,结体上无参差错落之感、无欹侧之势,章法上下上无呼应,全文起伏平淡,千人一面,最终成为“台阁体”。带领明中期书法艺术走出低迷状态的人物为祝允明、文征明、王宠三位书家,世称“吴中三子”。当时世人用“天下法书皆归吴中”可见地位之高。在此之前的先行书家有徐有贞、沈周、吴宽、李应桢等,他们都受元代“复古主义”书风和明代初年的“台阁体”书风的影响,倡导回归经典,追求创新。以祝允明为核心的吴门书派对明代中期书法振衰拔颓之功。后来吴门书派的书学者只学习前辈的笔法,并未学习其方法,从而导致吴门书派在书坛的地位逐渐衰弱,逐渐被董其昌华亭派所取代。无论是吴门书派还是华亭派的崛起。都是在“复古主义”的风气下再掀狂澜。

  晚明时期,受“心学”影响,明代晚期书家们的书法作品与明代中期书家们的书法作品相比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在审美观念上产生了很大的差异。此时理学正统观书法与心学思潮正面交锋。徐渭个性书风欲走出藩篱,董其昌的“淡”的艺术追求欲中和理学传统与个性继承。张瑞图、黄道周、倪元璐、王铎的书法作品中其书写情感和酣畅淋漓的书写状态以及书写形式的变化都可窥到书家们个性解放的思想倾泻以及他们深幽孤峭的内心情感的流露。

 

编辑:张晓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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