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〇七集 庶——富——教
2026-01-21 09:48:59
《论语·子路》第九章载:子适卫,冉有仆。子曰“庶矣哉。”冉有曰:“既庶矣,又何加焉,”曰:“富之”曰:“既富之,又何加焉?”曰:“教之。”
孔子在鲁国遭到政敌的攻击,不得己离开鲁国,他抱着治世的宏愿,带着弟子到另外一些国家去推行自己的政治主张。北面的齐国“送女乐”设法把他挤走,不能去。南面的邾国既小又经常打仗,不好劝说行仁义,鲁国东面是季孙氏的领地,更不宜去。于是看中了西方。西方的卫国,是周朝初年康叔的后代。康叔与周公均为周王之后,孔子早就说过“鲁卫,兄弟也。”当权的卫灵公比较温和,再加上弟子子路的内兄颜浊邹住在卫国,可以帮助孔子疏通疏通拜访卫灵公,便决定到卫国去。从此孔子一行开始了周游列国的生涯。
孔子带着弟子、乘着牛车,风尘仆仆地到了一些国家之间,显然不是游山玩水,也不是被迫逃亡,而是到各地宣传自己的政治主张,他们一行是个政治集团。
卫国位于华北平原中部,古黄河、淇水、濮水流经其境,水利资源充足,土地平坦,富饶,在古代是便于农业生产和人类栖息的好地方。卫国都城帝丘是古时部落首领颛顼活动的据点,位于黄河南岸(今河南濮阳西南)。孔子带领弟子们渡过濮水,弟子冉有驾着车,孔子一行进入卫国境内。
孔子初到卫国,就见人烟稠密,为这种现象所吸引,脱口出说“这里人口真多啊!”
在孔子身前赶车的冉有转过头来问“人口多了,应该怎么办?”
“使他们富起来。”孔子回答。
冉有又问“人民富裕起来以后,又该怎么办呢?”
孔子毫不犹豫地说“对他们施行教育。”
有了人,首先要富起来,富而后教,即在满足人们经济需要的基础上,施行教化。这是孔子离鲁后发表的第一个政见,也是孔子几年来在鲁国施政时经验的总结,这正符合一般施政的规律。显然是对的。
在社会发展中,经济是基础,《史记》中司马迁写了《货殖到传》,就是一篇重视经济的典型文章。文中说“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明确地说经济问题解决,才能讲什么礼节、荣辱。人人都想得利。他给当时人们看不起的一些商人立了传,有范蠡,子贡、猗顿(煮盐)、郭纵(治铁)、乌氏倮(畜牧)、巴寡妇清(炼丹穴)。为商人立传,是空前的重视经济工作,也是难得的。
历史上重视经济工作的还有一些。如汉初晁错向皇帝上《论贵粟书》,大讲当时农民流离失所,没有土地的危害性。他提出以粟(粮食)收成的多少为赏罚官吏的标准,各地向中央交的粮食多的,可以拜爵,也可以除罪。在此基础上,西汉很重视劝农政策。晁错说“农,天下之本。”文帝至景帝时,连发了三十多条劝农诏书,还下诏保举地方上“孝弟力田者”,对这样的人“复其身,”即免除此人的徭役。晁错为什么上《劝农疏》,因为他出身农家,知农夫苦,知粮食重要,除此外还多次上疏“薄赋敛,广蓄积,以实仓禀,备水旱之灾,”为民着想。
唐朝刘晏,也是一位重生产的人。他主张“理财以安民为先,”安史乱后他任京北尹兼转运使,整顿,恢复了江淮向京师水路运粮的漕运。他组织民工挖沟排淤,疏治汴水入淮。编船改纤,安渡三门峡湍流,变富户督办为国家专办,消除中间剥削。运粮时派官军押运,使正常的漕运由八、九月到达改为四、五个月就能到达。每年运粮40万石到110万石,使大乱之后的关中缓解了饥荒。
“天地之间人为贵,人是天下最宝贵的财富,有了人,才能有社会上的一切。毛泽东同志说:“有了人,什么人间奇迹都能创造出来。”经济是基础,文化是上层建筑。有了经济基础,才能发展上层建筑。孔子“庶—富—教”的治国方案正是这样。管子说“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也是这样。解放前,穷人吃不上饭,孩子上不起学,在农村中割草,城市里做童工。中国人头上的“三座大山”不推倒,中国人民经济上不翻身,文化上也翻不了身。旧日的“教育救国”行不通,解放后,经济好转了,就能上学了。现在国家又免了义务教育的学杂费,更有利于孩子上学了。”
自古以来,国以民为本,民以食为天。农业生产(尤其粮食生产)是重中之重。吃饱了才能受教育,才能讲礼仪。新中国建立后,每年中央的一号文件都是抓农业的。老百姓说“有粮心不慌。”孔子庶一富一教的主张,就是先有人,叫人富起来,在这个基础进行文化、教育。何等正确!
【编辑:解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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